早在 1942年,罗代尔研究所和罗代尔出版社的创立者J.I.·罗代尔就预言了革命的到来,该预言虽然简单,但却意义深远。当然,这是一场温和的革命。但是这一革命将会撼动我们农业研究和教育制度的根基,将把农民和农业与我们的卫生保健制度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50年前,JI曾说过“我认为一个农业研究的崭新时代即将来临,与以往所做的所有研究相比,它将给全国带来更多的好处。它将有助于创造一个健康的社会和一个农业繁荣,人民健康并充满活力的国家。”
在这一预言中, J. I. ·罗代尔首次为美国历史上一个颇具争议的时代高声欢呼。1942年,他创办了《绿色园艺与农业》杂志,开创了美国绿色农业运动的先河。50年前,在把绿色农业这一概念引入美国时,J. I. 罗代尔并没有想到,他的工作使得究竟应该发展传统农业还是绿色农业、究竟是使用化肥还是使用混合肥料的争论更加激烈。甚至演变为生活方式和环保问题的争论。1962年,雷切尔·卡森的发人深思的著作《寂静的春天》向人们提出警告:农业生产中使用的化肥对于环境和人类的健康会产生严重的影响。1971年,J.I.·罗代尔去世,此前两星期,《纽约时报》专门发表了以他为封面的专题文章。他的思想和绿色农业运动开始逐渐获得人们的认可。
但是,在争议中获得认可并非是 J. I. 罗代尔的目标。我曾经为J. I. · 罗代尔工作过两年,对他很了解。他是一个乐观积极向上的人,对于绿色农业种植有着浓厚的兴趣,认为绿色农业无论对于他个人的健康还是对于公众的健康都是有益的。9岁时,他备受心脏病的折磨,正是这一病痛,促使他终身致力于疾病预防和促进人类健康的研究。他承认并理解人是其所摄取的食物构成的,所以说如果食物生产体系能够为他以及所有的人提供能够达到最佳的营养和健康状态的物质的话,他很自然会对此产生浓厚的兴趣。
他思维敏捷,不久就悟出了这样一个概念:如果土壤是健康的话,生长在这土壤之上的食品也一定是健康的。受这一概念的启发,他发现了英国科学家阿尔伯特·霍华德爵士所著的《农业宝典》一书。他说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这本书使他很受启发。霍华德说:“在论述肥沃的土壤是农作物、生活方式和人类这三者的健康基础这一问题时,肥沃土壤是指自然法则得以充分发挥作用,土壤中富含来自以动物废物和植物的形式存在的复合肥料所构成的腐殖质。
所以,绿色农业的基础实际上取决于健康的土壤基。 J. I. 预见,健康的土壤上所生长的食品很可能会更安全、更有营养、更好吃、而且生长过程中会对环境的恶化造成较少的影响。今天的消费者也是这种观点。《选择》(1998年第二季度刊)杂志刊登了题为“美国绿色农业现状和未来规划”的文章,其作者莱斯利·杜尔海姆说:“消费者喜欢绿色农产品主要是与他们认为这种食品更为安全、更为新鲜、更为有营养而且对环境的破坏较小。”“人们的观念很快就变为实际行动,使得绿色农产品市场日益繁荣。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现在世界上的超市巨头几乎每天都在增加他们为消费者提供的这类产品的数量。”
近日,我参观了宾夕法尼亚州艾伦市一家尚未正式营业的超市。负责采购农产品的采购员告诉我,超市的经理早在开业前就告诉他让他把用于绿色农产品展示的货架从 12英寸增加到28英寸。维格曼也开始追起了“好味道,更营养”的潮流。其中有一个系列的生肉产品,叫做“好饲料出好肉”。在牛的饲养过程中不使用生长激素和抗生素等等。维格曼生肉部经理说这些产品很畅销。事实上,可以说生意非常兴隆。为什么?据他所说,这是因为人们尝出了味道的不同之处。他的顾客告诉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尝到这种好味道了。”
我这里可能把话扯远了。虽然大多数人觉得绿色农业运动就是反对使用化学物质,但是对于我们罗代尔研究所来说,绿色农业更多的是关于土壤的再生和改良问题。 J. I. 罗代尔、他的儿子鲍勃以及他的孙子安东尼所预见的是全体农业生产者愿意接受这样一个观点:人的健康与土壤的健康息息相关。从人们开始破土播种那一刻起,人类就通过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们对于土壤的所作所为拥有了改良他们的食物的能力,推而广之,拥有了一步改善他们健康能力。必须让那些农业和食品工业的领导人看到,他们采用更健康的生产方式后,依然能够生意兴隆。现在许多人已经这样做了。种植者和公众也已把健康放在首位,而食品工业正是这两者的桥梁。
但是为什么把这一重要责任放到了农业身上?按照鲍勃·罗代尔的说法 ,“毕竟农业不仅仅是一个产业,它还是一种生活方式。它联系着人类与土地,是社会和世界政治稳定的基础。
具体来讲,鲍勃·罗代尔在他尚未出版的专著《土地再生》一书中写道,“我们原来眼中的那种农业很快就会成为成功人士的一项手艺,不仅如此,农业还会被当作一种艺术 —使我们所了解并品味着的那种生活成为可能。虽然这些话都是幻想并且在本质上来讲都是精神上的,但是他们却让人们感到宽慰。这一点与J. I. 所处的时代迥然不同,那时整个农业界几乎都在依赖杀虫剂、除草剂和化肥。我在鲍勃手下工作了30年,他总是教导我们:最好走光明大道,积极向上,搜寻成功者的故事并找出他们的共性。其中最重要的是找出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中蕴含的道理。不是试图全盘否定所谓的传统农业,而是要让人们至少看看现在的各种可供选择的做法。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是否有那样一种方法,我们可以用来生产丰富的食物,既又不会污染环境,或损毁自然资源,也不会给我们的社会增加潜在的经济和卫生负担。
我们曾经用这种方法说服美国农业部按照绿色农业的原则开始进行可持续农业的研究。我们也曾经通过给世界各地的农民提供信息、培训、和帮助支持,并与他们一道推行绿色农业耕作方法。而且我们还向人们和消费者传递了土壤健康、食品健康、人民健康的理念,正是他们推动了这一市场以每年 20%的速度增长。这一强劲的增长势头目前还不可限量。以下是关于这一新兴市场的一些统计数字。
商业数据概要
绿色农业市场
当今,我们在农业中所关注的是消费者用户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以及他们是怎样让别人觉察到他们的愿望和需求。
他们都是有备而来,且来势汹汹 。但是我认为他们大多性情温顺,而如果我们愿意倾听他们的意见时,他们也愿意听我们讲道理。消费者已经明确表示他们希望农业能够带来健康,无论是身体上的经济上的,还是环境方面的,而且他们希望农业、食品生产加工以及环境三者之间能够很好的结合起来。
绿色农产品现在随处可见 --就在附近或者几英里外的乡间就有绿色农产品的种植者出售他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商店里、农场里,或者通过邮局的信箱系统,将商品直接送到家门口,而不必支付额外费用。绿色食品的范围相当广泛,不仅仅包括水果和蔬菜,它还包括一些奇妙的粮食如斯麦尔特小麦和苋属植物,未经人工处理过的稻米,手工制作的意大利面食以及轻榨优质橄榄油,但不包括醋,有机面包,蛋糕和馅饼。
正如我前面所说,超市也开始追随这一潮流,为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提供绿色食品。几乎每个商店都为绿色食品开辟了相当大的营业面积。
这一潮流显然不是仅仅局限在美国。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绿色农业的发展是多方面的。按照罗杰·勃罗鲍姆在其专著《绿色农业在世界范围内的发展 —绿色农业在全球向可持续农业转变过程中的潜在贡献》所说的:“绿色农业在第三世界国家得以迅猛发展,而且在第三世界国家中,绿色农业运动已经深入人心,出口导向型的商业也已建立起来。亦有报道称在几个发达国家,绿色农业经济已经牢牢地站稳了脚跟,消费者和出口的需求使得按照绿色农业标准进行管理的土地的面积不断增长。
绿色产品贸易增长较快的第三个区域是像欧盟这样的区域 —主要原因是第三世界国家的贸易产品打入欧洲和北美市场以及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等出口大国占主导的传统贸易渠道贸易量的增加。
欧洲按照绿色农业标准进行管理的土地的面积已经从 1986年的12,000公顷,上升到1996年的1,300,000公顷,年增长率为25%。同期绿色农场的数量也有7,800个,增加到55,000。
在日本,农林水产省成立了专门的可持续农业办公室,负责制定计划,提高农业在改善环境方面的作用,促进可持续农业耕作方法的开发和推广。中国国家环保局一直对位于南京的绿色食品开发中心予以扶植。
非政府方面的最重要的支持来自于绿色农业运动国际联合会。该联合会成立于 1972年,已经成为世界上促进绿色农业发展的主要组织,活跃在93个国家。绿色农业运动国际联合会还专门成立了第三世界国家工作小组,以促进和协调绿色农业运动在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的发展。由联合国世界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发起成立的 食品法典 委员会 (Codex Alimentarius Commission)也即将完成绿色农业产品生产、加工、产品标识、以及市场营销方面的指导方针。
这一势头正在不断发展而且日渐猛劲。虽然按照绿色农业标准进行管理的土地总量不大,但是绿色农业日益成为世界范围内重要的为消费者所支持的出口导向型的产业。实际上,如果可持续养殖呈螺旋上升势态的话,我们就有必要增加生产这类产品的生产者的数量。
这样,我们又回归到我的最初论述的前提――优良土壤的管理和质量。所有的一切始于土壤,以及在这土壤上耕作的农民。特别是,当我们考虑绿色农业的定义的时候尤其应该如此。虽然关于绿色农业没有统一公认的定义,但是美国农业部把它描述为“绿色农业生产系统中应该避免或拒绝使用化肥、杀虫剂、生长调节剂、牲畜饲料和添加剂。绿色农业耕作系统中应该尽最大限度的可能实行庄稼轮作,并使用作物残余、动物肥料、豆荚、绿色肥料、非农有机废物、机械耕作、富含矿物质的岩石、以及使用生物害虫防治方法,以保持土地的产能和正常的耕作,给作物提供养分、控制病虫害、杂草等等”。
在罗代尔研究所,我们的工作早已不仅仅是绿色农业,而是再生农业了。再生农业的方法是以绿色农业的原则为基础的,如使用自然的方法,而不是使用化学合成物来生产健康的农产品。但是再生农业的方法同时还包括把农业、水土保持和健康有益的作法结合起来,以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这一体系将影响从生产到消费的各个领域,包括健康的土壤健康的食品和健康的人民。
虽然 J. I. ·罗代尔所预言的革命尚未结出硕果,但是它的种子已经播在了富有革新精神的农民和研究者的肥沃的土壤之中了。农民当然是从事绿色农业的农民了。
但是我们应该扶植从事绿色农业的农民。我们要想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我们将来势必需要更多的绿色农产品的生产者。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前任农业部长丹·格利克曼曾经说过:“小麦和玉米不够用,我并不担心,我所担心的是农民不够用。” 格利克曼说,农业部认为像绿色农业和相关市场的启动这样的举措应该是所有农民的赚钱的良好机遇。
罗代尔研究所的一个主要的计划就是培训农民,让他们掌握绿色农业的方法和技术。
有胆识的农民看到有利可图、经济风险小、且有价格优势自然就会对绿色庄稼青睐有加。
绿色玉米的农场出厂价在1995年时比普通玉米的现金交易价格平均高出35%,1996年高出44%,1997年高出73%。时至今日,这种增长势头依然强劲。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也就是 50年前确定罗代尔研究所宗旨的大背景。多年以前,鲍勃·罗代尔曾经说过:“农民是未来卫生健康的创造者。”他的话在今天已经得到了证实。为什么?因为农民是我们获取每天维持生命的必需营养物质的来源,更不用说人类的生息繁衍了。他们在土地上的劳作和他们所耕种的东西与全世界人们的健康和福祉息息相关。他们才是真正的农业艺术家,不仅仅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正是有了他们的艺术创作才有了我们今天的生活并使之成为可能。
来源:中国绿色食品发展论坛